亞洲鐵人(楊傳廣)
文 / sssssssssssssss
 
 

一位運動員的成功絕不是偶然,必須經過漫長的訓練,要有驚人的毅力與耐力,亞洲鐵人楊傳廣的成功確實是天份、努力與時機的結合才造就了他的紀錄,他也成為台灣運動史上最為傳奇的人物。
楊傳廣是台灣台東市人,出生於民國二十二年七月十日,雖然早在他還只是省立台東農業職業學校的學生,即獲得全省中等學校運動會跳高冠軍,但在運動場上仍是一個光著腳丫子、不受人注意的中學生。從台東農校畢業後,到花蓮兵工學校,之後進入聯勤田徑隊與國內的田徑名將一起接受訓練,其間在國軍運動會以七米三二的跳遠成績得到冠軍,但楊傳廣的運動天份卻是一個偶然的情況下被發掘的。
一九五四年,在要到菲律賓馬尼拉參加第二屆亞洲運動會之前,選手們都要接受一段時間的訓練,每週要舉行一次測驗,當時負責訓練的史麟生教練為了要增加趣味性,就讓田賽組和徑賽組舉行四百米的接力賽。由於楊傳廣的成績十分出色,教練就測驗他跳高跳遠以外的項目,發現他除了撐竿跳之外,其餘的項目也很優異,因此就建議他可以在十項全能中一展身手,就這樣,楊傳廣便改練十項,開始了傳奇的鐵人生涯。
楊傳廣改練十項全能以後,竟在短短兩個月後的馬尼拉亞運會,以五四五四分擊敗日本名將西內,替中華民國奪得十項全能運動的金牌,從此有了「亞洲鐵人」的封號。四年後,楊傳廣到日本參加第三屆亞運,又以七千一百零一分衛冕冠軍,成為當時國內最受矚目的運動英雄,當時他創下的成績一直是亞洲紀錄,直到近幾年才被新加盟的中亞五國選手和大陸新秀刷新。
第三屆亞運之後,楊傳廣到美國參加十項運動競賽得了第二名,之後即在全美各地表演,並留進入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唸書,並與當時美國十項運動冠軍強森一起練習,一九六0年羅馬奧運會上,這兩名同窗好友的十項對決,成了眾所矚目的焦點,號稱世界田徑場上最令人動容的對決。

第一天的前五項比賽,楊傳廣曾兩度領先強生,一百公尺和跳遠賽完,積分超過強生一百三十分,可是第三項鉛球,楊傳廣第一擲有十四公尺五十左右,可惜衝力太大腳踩出了線,被判犯規,強生卻擲了十五公尺八二,後來便下起雨來,曾有十四公尺二二成績的楊傳廣最後只擲了十三公尺三三,反而落後強生一百四十三分,跳高項目則因為暴雨延後了兩個小時,挑燈夜戰的楊傳廣躍過一公尺九十,強生一公尺八五,仍居領先地位,最後四百公尺拖到晚上十時左右才舉行,選手都是又冷又餓,楊傳廣力拚下以四十八秒一居分組第一名,前五項比完,他還落後強生五十五分。
第二天比賽開始,楊傳廣在高欄一項扳回優勢,以一百二十八分再度領先;鐵餅登場,這是強生的拿手項目,楊傳廣一下子又被追過一百四十四分。撐竿跳高是楊傳廣的專長,他原來都有勝強生兩百分的實力,沒想到楊傳廣雖然跳得不錯,但強生卻演出超水準,第八項賽完,強生還領先二十四分。第九項標槍兩人實力差不多,但是強生比較穩健,楊傳廣擲了六十八公尺二二,比強生落後一公尺五四,兩人的差距增為六十七分。 到了最後一個項目一千五百公尺,原本楊傳廣的實力比強生強,本有扭轉局面的希望,無奈強生卯足了勁,始終緊緊跟住他,最後兩人都跑出了個人最佳成績,楊傳廣在這個項目只扳回九分,金牌為強生所奪,楊傳廣只拿下銀牌,但已是我國首面奧運獎牌,彌足珍貴。

五十八分對十項競爭而言,是差距頗小的,國內體壇人士當然希望如果當時楊傳廣在一千五百公尺咬牙再跑快一點,或許也不用等了四十多年,尚未盼到我國在奧運史上的第一金,但凡人一定無法想像與理解,十項選手苦拚到最後的那種體力消耗,如果沒有意志力或精神支撐,根本沒法完成。
不過,雖然在羅馬奧運會略帶遺憾的披銀,但楊傳廣隨後在一九六三年於美國聖安東尼締造九一二一分的世界紀錄,他也是人類運動史上,首位在十項突破九千分大關的選手,也使十項計分方法為他而修改,這個成績歷經計分法的四次修訂後,折合現行計分法為八○○九分,仍是我國最高紀錄,在國內被稱為「八千分障礙」。

一九六四年的東京奧運,由於楊傳廣前一年才締造世界紀錄,因此,在男子十項項目摘金的呼聲仍然最高,但後來卻只得到第五名,讓國人甚感失望與訝異。而根據楊傳廣自己多年後回憶,在比賽的前三天,台灣奧運代表團射擊選手馬晴山帶了三杯橘子汁過來聊天,當時有兩杯是馬晴山自己喝,他喝另一杯,到了晚上練習結束,他便出現感冒症狀,而當晚馬晴山和奧運考察團團員陳覺便向中國駐東京辦事處尋求政治庇護,因此楊傳廣認為是中共授意馬在橘子汁中下毒,不願讓台灣拿下首面奧運金牌。不過,楊傳廣的「中毒說」並沒有獲得證實,留下了一個謎,但他卻從此淡出田徑場。 
一九六八年,楊傳廣應邀回國擔任第十九屆墨西哥奧運田徑教練,有感於國內運動場館嚴重不足,於是發函各報社,希望能發起「一人一元」運動,募款來建造一座現代化體育館。墨西哥奧運回國後,楊傳廣紀政更是親自穿上「一人一元」的背心,大街小巷親自拜訪,籌募建館基金。所募得的款項雖因不足以興建一座現代化體育館,使得活動胎死腹中,但這個活動卻為發展「全民體育,培養優秀運動人才」的理念,起了一個開頭的作用。 
總之,楊傳廣改變了國內田徑選手的觀念與想法,也使十項全能在國內成為主流項目,他也改變了世界,因為部分單項傑出的表現,使世界十項計分因他而修改,十項選手出身的台灣體院校長陳全壽說,世界專家評論楊傳廣的條件及天分,全世界可能五十年才產生一個,說明了楊傳廣運動天分確實異於常人,而且他在退休後也積極培育新人,精神讓人感佩,只是原本寄望的李福恩及古金水,最多都只得七千七百多分,就是無法突破八千分,讓楊傳廣頗有後繼無人的遺憾。 
褪去運動場的光彩,楊傳廣其他的路走得更為曲折,一九八三年受國民黨徵召選立委,當了一任後,因未被提名而心情低落,隨後在一九八九年闖了另一條政治路,在民進黨的徵召下參選台東縣長,結果參選失利,而他在選台東縣長時,還曾拍賣羅馬奧運銀牌引起爭議,奧運銀牌的底價是一千萬元,但「銀牌無價」,讓許多支持他的人搖頭嘆息。最後他也對從政死心回到左訓中心,但他近幾年常回台東老家,在老家化身為「通靈者」,雖有人形容他是乩童,但楊傳廣說,他在美國留學期間篤信基督,晚年時放在道教上,「我不是乩童,只是鑾身或是通靈者」,但不管是什麼,田徑場上鐵人的角色有了這麼大的轉變,仍叫人十分錯愕。
兩千年底,楊傳廣回美陪伴家人時發現肝腫瘤,在兩千零一年一月五日返國就醫,接受高雄長庚醫院醫療小組治療,手術成功,但「亞洲鐵人」的身影卻早已不再挺拔了。(鄭懿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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